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

性別大補帖:校園追愛的平衡點

■王晧安

大學新鮮人對於愛情學分抱著什麼樣的想像?又如何追求心怡的對象?追求不順利的原因有哪裡?尤其是追求對象時,有哪些性別迷思呢?

在大專院校新生性別季討論今年共同主題的時候,校園性別社團領導人們認為有許多人上大學,對於怎麼追求對象充滿了期待,但又不知道怎麼做,像這類大學生活中習以為常的性別問題,卻沒有機會能夠說一說。因此決定2011年新生性別季主題為「追愛」,關注校園中追求對象時有哪些常見的性別問題。

其實追求對象時,有時候會有一些「浪漫愛」的迷思。什麼是浪漫愛呢?簡單地說,就是對愛情有一些不符現實的想像,容易有美好的、輕易的綺麗幻想,將自己想要的理想愛情,投射在伴侶身上或彼此關係之中。

浪漫愛往往藏在大眾媒體、公開流傳的故事之中,影響我們對愛情的期待與親密互動。浪漫愛的好處,在有利於個人藉由想像,來彌補現實愛情中的不足;但也帶來一些壞處,令人離真實的愛情有點距離,而不見得真能促進伴侶關係的品質,確立自己的獨立性與主體性,甚至無助於彼此相互溝通與協商。並且,浪漫愛的故事通常以異性戀為預設的腳本,忽略同性愛戀的經驗。

當同儕有心怡的對象,總有人鼓噪趕快告白?男球員們一看到女性經理加入,爭先恐後的追求?女生追求男生,卻被說是「倒貼」?難道女人就沒有表達內心愛意的權利嗎?為了追求喜歡的人,好不容易要到手機號碼或信箱,就不斷傳簡訊與信件告白?是在傳愛意還是傳騷擾?

或是有人不斷地在心怡對象出沒的地方「站崗」,期待「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」,反而讓被追的人擔心受怕、感到噁心,不但無法增進彼此的關係,到是把追求的人變成變態!事實上這些追愛的年輕人,不是變態不是嗎?而是被浪漫愛迷惑的傻子。

尤其是「公開告白」,常會變成逼迫另一方在群眾壓力下,答應進入親密關係!如果一方現場拒絕或跑走,場面也很難看呀!

很多年輕人常說:「愛就要大聲說出來!」、「喜歡就要勇敢追!」基本上,這兩句話沒有問題,如果雙方對彼此都有好感,的確要勇敢表達自己的愛意,讓對方知道,不然有些人真的傻傻感覺不到對方的愛意與用心。

如果真的愛對方,就更該好好體恤對方,會不會我的告白造成對方困擾?或是對方半退半就同意交往,卻無心思經營?雖然我很愛對方,但對方不想在我身上投入一點時間?追者有情,而被追者無意?交往得快,也分得快?

校園傳情活動,有的送花,有的送巧克力,有的送奶茶,有的送西瓜。收到東西固然開心,但是不是收到東西,也要給對方一些回應?如果對方不是自己喜歡的「菜」(理想對象),要拒絕禮物,好像又讓傳情小天使很為難?

像這種送禮物、送花的文化,在浪漫愛的氛圍下,這些禮物是否真的能證明「愛」的存在?還是營造了「愛的假象」?就像有些男性在家暴或外遇之後,常常就會送伴侶花,或是請吃大餐,用「禮物」來包裝「傷害」,用「消費」象徵的是花錢的實力,卻無法證明真愛存在,不是嗎?

真得多花點心思學習如何在「追愛」的過程,尊重彼此,找到關係的平衡點。

(好性會覺音青年性別工作室主持人、女學會理事)

2011年9月22日 星期四

性別大補帖:敲開學校的性別大門

■王晧安

9月是大學開學的時節,去年有台大、清大、政大、成大、台灣師大等五校聯合舉辦2010年新生性別季,台大學生向學校申請新生性別季活動受阻,後來在入學活動大灑保險套,搶盡新聞版面,可見大學校園行政人員對性、情慾與性別的議題,仍未能充份展開對話。其中,唯有成功大學校方積極與學生合作,未有任何阻隢,支持學生的行動,希望提供校園更性別友善的環境。

2011年大學開學,新生性別季依然轟轟烈烈展開,則有清華大學、台灣大學、成功大學、南華大學、東華大學、中興大學、東海大學、屏東科技大學、彰化師範大學、暨南大學、中正大學等10校性別社團,共同參與,同步展開,讓大學新鮮人在入學時就能受到性別資訊的洗禮。

這些學校的入學與新生活動,預將發放約15,000份的性別文宣,其中3所學校學生為自費印刷文宣,希望讓大學生入學時,開始開展性別平等意識,並了解學校裡有哪些性別平等教育資源,開設了哪些性別課程,學校有哪些性別社團與活動。但這樣精采、落實性別平等教育精神的活動文宣,仍有其中的5所學校行政人員對學生不同程度的阻擋或反對。

在學生們拿到的新生性別季文宣上,除了校內資訊的提供,還邀請新生參加線上有獎徵答,新生只要上網填問卷,就有機會抽到各婦女團體、性別團體、性別友善商家提供的獎品。10校社團在暑假時共同擬訂了10題共同問題,以及數題各校特色題目,涵蓋性別基礎知能、校園與教育中的性別議題、職場中的性別議題、同志與跨性別議題、安全性行為與愛滋防治、臺灣性別政策與法律、男性反性別暴力的白絲帶運動、性別友善空間等。所有的題目與內容,可以看到現在大學生在意與重視哪些層面的性別議題。

各校學生負責人透過網路討論,共同決定今年新生性別季的宣導主題為「追愛」,討論追求對象時的性別問題,無論是不當追求、簡訊騷擾、公開告白、傳情活動、同性追求。

這樣的行動,一方面顯示學生對性別議題的重視,學生性別社團的行動力,另一方面也意味著學校對於性別平等教育不夠重視,得仰賴學生自立自強製作文宣,來宣導學校的性別資源,提供基礎的性別平等知能。如果學校本身就已提供豐富的性別課程、教育資源,甚至有學生性別資源中心,那今日恐怕不會有這麼多學校學生合辦新生性別活動的盛況。

學校性平會及相關單位真的要加加油,再多為學生與教師的性別知能投入更多的努力,如果真的無法像彰化師大、交通大學、台灣大學等有性別專職專人,那也應該多編列一些預算,讓學生性別社團辦理活動,或讓有性別平等意識的教師,發展性別平等教育的資源與教材,甚至進行相關的研究、組成性別社群,持續地為學校注入性別能量。

學生努力為新生、學弟妹們,開了一道性別友善的校門,那學校單位是不是也該好好努力,共同投入營造更性別友善的校園呢?

大專院校新生性別季 官方網站:http://bravo.org.tw/fgs

(好性會覺音青年性別工作室主持人、女學會理事)

2011年9月15日 星期四

性別大補帖:今晚夜行心驚驚

■王晧安

在高中的時候,還會常常將近午夜仍四處遊蕩。有時候是跟朋友聊天,有時候只是覺得回家很無聊。在大學的時候,通常是跟伴出來買宵夜,才會在近午夜時走在學校附近的美食街。

因為隔天要在台中辦活動,不得不先找個旅店投宿。到了11點半,本來是要睡了,但肚子又一直催我到附近買點炸物。還是小心翼翼地檢查鑰匙有帶著,然後把房門帶上。在不熟悉的地方夜晚閒晃,對我來說是少有的經驗,隱約記得第一廣場有些小攤販。

一路上,有點暗了。雖然在車站前面,但車也已幾稀。只剩24小時的麥當勞及一兩家商店仍開著,發現真的有點暗,行人也少。走著走著,突然發現,除了經過某家旅社前,站了一位穿得很少的女士外,幾乎路上都是男人。除在公園的,走在路上的,一眼望去,幾乎都是男人,需要很仔細找到的女性旁,皆伴隨著男性的親密友人。甚至騎車的,開車的,都是男人。有幾台摩托車後座或小客車內,坐著女人,連公車司機也是男人。

穿梭在路上男人與男人之間,老年的,中年的,年少的,當地的,旅遊的,來台工作的。有些妖氣四射,也許是要到附近聚會的男同志?有些男人很年輕,感覺氣焰很強?走著走著,腳步不由得快了,不小心擦到一位年輕男人,趕緊說不好意思,穿進便利商店裡面。透過落地窗門看著外面,除了炸鹽酥雞的攤販老闆是女性,其他還真的都男的,連在便利商店裡排長排的都是男人。學性別以來,我第一次對於「男性走在夜裡」這麼敏感。

這一晚的經驗,讓我想起Allan Johnson曾經提到,有一次他晚上離開研究室時,走在看似安全的校園中,有位女性遠遠看到他,就努力要閃躲。不禁令人反省男性在夜晚行走,有什麼樣的特權?為何讓女性在遠遠的距離看見隱約的男性,就避之唯恐不及?難不成男性都是加害人嗎?

猶記得,彭婉如在高雄證實遇害後,1996年12月21日晚上7時30分直到隔日早上6點,婦女團體在台北舉行「女權火照夜路」遊行,從中正紀念堂走到大安森林公園,為的就是爭取女性夜行權。但這晚我走在台中街頭,雖然身為男性,但是依然心驚驚。究竟,何時女性夜晚才能夠自在夜行呢?

(好性會覺音青年性別工作室主持人、女學會理事)

2011年9月8日 星期四

性別大補帖:更需要大愛的真愛(下)

■王晧安

支持修訂性別平等教育課綱或教材的第三種聲音,是「建議修正教師參考手冊的片段內容」,像是補充在可能發生性關係時禁慾、強調負責任、成熟關係下的性關係、提醒性交對兒少身心與社會發展的影響,或是應教導老師更詳細地介紹跨性別者的處境、在「尊重」的層面上提供更多的教導。我認為這些觀點都十分珍貴,的確可以補充作為修訂的內容。

之前教育部公告實施的同志教育內容,僅只於國小高年級「認識多元的性取向」、國中「瞭解自己的性取向」,現在修改為「尊重多元的性取向」。因為是「融入教育」,而非正式課程。怎樣代表達到這樣的融入教育呢?像是老師在上課提及「性傾向有很多種啊,像是有異性戀、同性戀、雙性戀、流性戀」。在國中教導同學應認識自己的性取向,或如何尊重不同的性取向,這樣就符合課綱的要求,難道反對的家長與教師們反對這樣的內容嗎?如果不反對,那這幾十萬的連署是在反對什麼呢?

有些父母發現孩子是同志,難免憤怒、恐慌、訝異、不能接受。但如果孩子真的是同性戀或雙性戀呢?我們的孩子有10分之 1是同志,卻有7成選擇隱藏這件事而不讓家長知道,那接下來,我們選擇的是支持我們的孩子,或是等待孩子疏離我們、甚至孩子在缺乏家庭與學校的支持而離開這個世界?而家長們後悔莫及,成為《為巴比祈禱》裡的那位媽媽?

難道我們就願意看待其他家庭的孩子,當他們在小學時,雖然不一定知道自己的性傾向是什麼,但一旦發現自己喜歡同性時,能否減少更多的恐慌與害怕?而不會覺得全校或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是這樣與眾不同?

他們說他們叫「真愛」聯盟,我相信真愛之中,也應該有平等無差別的大愛。我相信的是,無論支持或是反對教育部現行的課綱,或提供給教師的補充資源,希望大家都能真正的尊重不歧視同志,給予未來可能是任何性傾向的學生們,一個更性別友善的校園。

現行性別平等教育不等於性解放,性別平等教育目的在建立友善的校園。同志教育的落實與實施無法改變一個人的性傾向。現行以異性戀為中心的教育與社會環境,也無法把同志變成異性戀,同志教育是在教尊重,讓孩子認識多元,而不是教其確認性傾向,就算此時此刻認為自己是什麼戀,未來也有可能改變。

至今我依然相信,大部分的連署民眾是可溝通、可對話的,他們以為他們是基於「善」,而這樣做,他們是因為獲得不正確、不正當的、偏頗的資訊而加入連署。只是,雙方需要時間來彼此理解與學習。如果家長、老師看到的是教育部版的資料,稍作澄清,他們會安心的;但如果他們認為教育部實施的是真愛聯盟提供的內容及版本,那我也覺得很恐慌。

老師是無法幫孩子改變、也無法確認孩子的性傾向,重點不在他們認同自己是什麼戀,而是他們愛戀同性、異性、雙性的感受,已著實影響他們如何看待自己與被別人如何對待。

現在各地區依然仍有人拿著連署書四處邀請連署,現在他們更高喊要連署到100萬人。我們相同都很關心寶貝孩子們,該停止散佈不實的謠言與對同志及安全性行為的恐慌了,期待社會有更多的對話與改變。

(好性會覺音青年性別工作室主持人、女學會理事)

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

性別大補帖:更需要大愛的真愛(上)

■王晧安

今年自從4月教育部重申中小學實施同志教育以來,迄今仍有許多教會以及家長持續連署、遊說民眾「反對教育部在國小、國中性別平等教育中鼓勵性解放」,甚至有家長直指支持教育部課綱與教師參考手冊的老師,不適合擔任學校的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委員。

目前接觸連署支持修訂課綱或教材的3種聲音,包括「對同性戀的恐懼與偏見」、「相信教育部實施性別平等教育內容的誤解及謠言」、「對教師參考手冊片段內容的建議修正」。這3種聲音其實很不一樣,面對同志與情慾的態度也非常不同。

第一種基於「對同性戀的恐懼與偏見」,像是以「兒少經歷同性密友期,如果貼上孩子同性戀的標籤,孩子一輩子會變成同性戀」、「同性戀是愛滋的主要傳染者」、「同性性行為是危險的」、「喜歡上、對同性有好感,不代表是同性戀」、「兒少沒有同性戀」、「同志教育是將孩子變成同性戀」、「學校不應教育學生接受同性戀」、「同性戀是傷風敗俗、與文化不容」。

首先,沒有任何理論證明同性密友與性傾向是有關連的;《認識同志教育資源手冊》中也提醒「認同其實具有高度的個別差異」、「不是每一位與同性建立情感關係的人都會認同自己是同志」、「認同可能是來來回回、終身發展的歷程,不一定有一個終點或是固定不變的」。

同志教育的主要目的在建立一個對同志友善、肯定同志的校園,而無法改變一個人的認同。的確台灣社會現況仍對同志有許多偏見、污名、不理解,這也是為何學校需要同志教育的原因。我們應鼓勵孩子們探索與認識自己與他人的性別認同與性傾向,但不需要幫孩子「確認性傾向」,而能肯定任何性傾向都是值得被關心、被愛的。兩方陣營共同強調「尊重」的教育,與課綱、教師參考手冊絲毫不違背。

愛滋在今日台灣的醫療而言,好比是具傳染性的慢性疾病,愛滋感染者僅需在發病後持續用藥,對個人生命的威脅其實極低的。雖然台灣因男性間性行為而感染愛滋的人數近一半,但因異性間性行為感染愛滋的人數也佔4分之1,愛滋傳染的對象不安全性行為的人,不應再將愛滋當作是同性戀的天譴。

第二種聲音則是因為「相信教育部實施性別平等教育內容的誤解及謠言」,像是「教材」在「7歲」實施「性解放」,目前既沒有「給學生的教材」,也沒有在「7歲實施」,更沒有「性解放」的內容。《認識同志教育資源手冊》是編給國中、高中、大學教師的參考手冊,編撰時定位為於提供大學以上學歷者的參考讀物,所有強調安全性行為的篇幅與內容皆已被寫出,但這樣「提醒性」的字眼,卻放指為「性解放」。原來台灣宣導「安全性行為」在這些家長的眼中,已成為「性解放」觀點。

同性婚姻雖未獲法律承認,但也沒有「違法」的問題,連署內容卻指同性婚姻違反當前法令;像是認同並非固定不變的這點,真愛聯盟網站卻強調「教材」指稱性傾向一輩子都不會改變,強迫學生確定性傾向。連署內容充滿斷章取義,自由延伸,凡是仔細看過3本手冊的家長與老師都認為,手冊沒有問題,甚至還覺得相關內容提的太少。

(好性會覺音青年性別工作室主持人、女學會理事)

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

性別大補帖:是朋友還是情人?

■王晧安

小藍和小雲曾是非常甜蜜,令人羨慕的一對神仙伴侶,總讓人覺得是天生一對。昨天突然收到小雲的信,她們分手了。一切的美好,現已化為「曾經」。

她們是學校裡幸福的校對,有她們在的地方就有閃光。經過的路人都要戴墨鏡與護目鏡。現在畢業了,竟然分手了。小雲有點難接受小藍因為畢業的因素而分手,也許小藍還有其他沒有說出口的考量吧!或只是單純對於不能再膩在一起的生活沒有安全感?或是關係其實早有裂痕,這只是個引爆點呢?小雲這幾天睡不好,也吃不好。當我收到這封信,感受到小雲的難過,覺得很驚訝,也有些傷心。旋即約了小雲出來聊聊。

面對情傷,尤其這是段刻骨銘心的愛情,離別總是特別難過。她們的分手來得有點突然,雖然小藍之前就有提過分手,但沒想到這次真的要分手了。小雲依然沒有打算放棄,因為那份愛不會一下子就消失,也許之後還會藕斷絲連吧?或是分分合合?過一陣子又復合、繼續交往?但又有人說,好馬不吃回頭草,除非對方真的脫胎換骨,變了個性變了人。

她們約定了一個月後,才是真的分手日。在一起很久,也需要花時間來分開。一來,可以把彼此想一起完成,而未完成的事,一起做個整理,最後一個月繼續為彼此努力。也許是留給彼此最後美好的回憶,也許是這段感情的困難過去,又不想分手了。另一方面,則因為彼此生活圈太接近,朋友們知道她們分手也很難適應,同時得學習面對她們一起出現,但關係已改變的生活情景。

這幾天,小雲有時候好好的,聽著電台的情歌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,突然一下又哭了。這幾天胃口不好,吃東西也變得很慢。小雲有時候擔心,如果真的錯過她,會不會她是自己最後一個最棒的情人?小雲有時候又盼望,也許下一個伴侶會更正、更好,更懂得呵護自己,何必單戀一枝花?小雲看著一堆她為自己做的禮物發呆,心裡好痛好傷心,充滿彼此的回憶,究竟該好好保存,還是全部都丟掉呢?因為二人間的同性戀情沒有給家人知道,這些過去愛情的見證,以及近日分手的痛苦與傷心,該藏到哪裡去?

曾有朋友,在分手之後協議要當好朋友,分手後一段時間依然關係要好,但之後還是不歡而散,彼此到底要如何繼續經營關係?真有辦法像普通朋友或好朋友一樣?該如何界定彼此的新關係呢?究竟,我們之前是情人。分手後,還能成為好朋友嗎?

我對小雲說,分手後,既不是情人,也不是朋友,而是「舊情人」。終究兩人的關係,並不是建立在一般朋友關係的基礎之上。看到對方也不可能只像朋友一樣對她好。因為是「舊情人」,總有一點特別的感覺,一點點不一樣的特權;但也不像情人,因為終究分手了,多少還是有點討厭、難過,以及感情磨合過程的不諒解,因為她是「舊情人」。

舊情人就是這樣,不是好朋友,也不再是情人。有時愛情就是這麼神奇,這段時間好愛好愛對方,過一段時間竟能說散就散。分開之後,體會到彼此關係的脆弱,卻又無法否認曾經對彼此相知相惜。無論如何,好聚好散也是一種幸福。希望小藍和小雲分手後都能好好照顧自己,繼續往未來的幸福前進。

(好性會覺音青年性別工作室主持人、女學會理事)

2011年8月18日 星期四

性別大補帖:軍外冷眼閒話

■王晧安

一邊洗菜,準備中餐,一邊在想著在軍中的老公。再過兩個月,老公就可以從軍中退伍了,真是令人期待的日子。但越是這麼想,越覺得日子難熬,等待總讓人感到度日如年。軍中是個神奇的地方,有些大人會說,男孩一定要當兵,得讓男孩子當當兵,才能轉大人,才有個男子漢的樣子。小時候聽到這些話,總覺得軍隊中有什麼魔法似的,會給人帶來改變。

當年紀漸漸增長,看著一個個當兵回來的男孩,除了身體健壯,回來滿口軍隊經,就像個被關了一兩年,只知軍中坎站、尊卑強弱、得意與委屈,不知社會世間事的「大人」回來。剛開始對軍中文化很好奇,又覺得好笑,但聽了許多男孩訴說的內容大同小異,反而覺得無趣,也不想再聽他說來道去都是「兵」,我只是在旁一頭聽得僵如「冰」。連玩線上遊戲,都會發現有一些玩家會分享軍中的事,或是聊自己是哪一梯入伍的,或在哪裡服役。未服役或無兵役義務的玩家,不知為何非得看著他們聊軍隊話題,又插不了口,更給我一種「當過兵,我最大」的感覺。

直到快輪到我自己即將當兵,因為身體的因素,判定免役體位。但不是取得免役證後就不用再面對軍隊話題,依然三不五時,就有人問我,當兵了沒?從哪退伍?我淡淡地說:「我免役。」有時候會接收到:「哦…」然後接不上話的回應,究竟一個「哦」字背後又代表什麼意義?甚至有些人會不小心脫口而出:「真可惜。」我也不知道不用浪費一年在軍隊有何可惜?但從他的表情,好像意味著與我無話可說,或覺得我不是男人?

也有人會接著問我,那為什麼不是替代役?老實說,我也搞不清楚,體位也不是我判定的啊,我沒當兵也搞不清楚。還有人對我說:「真好!不用當兵!不用浪費一年的時間。」顯然不是每個人對於當兵都有一樣正面的感受。像剛當完兵的一位好朋友,就覺得自己在軍中就是混日子混了一年,虛度光陰。但因為身體有病,免役而不需要當兵,除了不用以廉價的金額賣給國家做一年工,好像也沒什麼好。有時候我會回應「好好喔!不用當兵!」的朋友說:「這也沒什麼好,我的身體讓我一輩子都在當兵,一生都得跟身體作戰。」免役似乎真的又成不了什麼值得慶賀與祝福的事。說起來,跟我聊當兵的事,還真的有點難搞?

老公在軍中一直很努力,並不是每個同事都和他一樣努力,他在軍中擔任心輔的工作,軍中也是社會的小縮影,很需要心輔工作,卻又不重視心輔工作。也許是心輔屬於陰柔,而不陽剛的工作吧。偏陰柔的工作,總是不受重視。他總覺得就算軍中很多東西不合理,但自己就是努力做事服務那些需要晤談的弟兄,甚至花自己的錢打電話,自己加班。但軍中何曾鼓勵過這樣的義務役呢?有時候也是「做到流汗」,做多了,還是被「嫌到流涎」。

如果能好好調整一下軍中先來後到、敘薪、依功論賞、重陽剛輕陰柔的文化,國軍將會更受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尊重吧!

(好性會覺音青年性別工作室主持人、女學會理事)